惜酒

感謝阿華邀請同鞋品酒，這種風雅出乎我的意料，與有榮焉。

以前，生活中對酒的定義是「喝酒」和「飲酒」，年輕的時候喜歡拜拜打牙祭，辦桌的場合，酒熱與人情，若興「品酒」，那就虧大了；杯底不養金魚後，常吐得滿地。不是吾等烏龜吃大麥，當年去沙烏地幹台勞，飛機在吉達落地前，華航已無制「空」權，機上酒瓶歸我們管，個個喝得暈頭轉向的「合法」入境。當回台時，飛機輪子剛離地，機上盡是脫黑紗、白袍的，爭著要酒喝。

在大陸設廠，地方官員和客戶來訪，為了友誼、氣氛和魄力，那40-50度的白酒當水喝，灌倒扛回宿舍是經常的事。常謂：「好水好酒在我手，痛飲千杯不為多；醉經河堤撒泡尿，群魚漂浮三十里」；那是出賣青春和健康的歲月。

當晚，據店老闆的介紹，才知道葡萄有200多種，泛用於製酒的品種約5種；葡萄酒源於中東地區，由法國發揚光大，適宜葡萄種植的氣候在北緯、南緯30-50度。當晚的主角是Shiraz，於1932年進入澳大利亞的葡萄園，它隨著地域的氣候和水質變化而變化。直到1980年才廣為人們驚豔Shiraz的多類性。有帶黑胡椒果味、甘醇甘草味、薄荷味、香甜巧克力味及醇厚果味等等。

初飲時，必須手持長腳杯梗，搖晃酒液後，聞杯中酒氣，稱之醒酒；進而餟上一口，以酒漱洗喉舌齒列，含之、養之、唾之、薰染之，再嚥下，干烈香爽，是為品嚐。

「我們隨興喝多少是多少，是一種樂趣。」我欣賞著阿華說話的韻味，品味著她的灑脫和優雅，令人欽羡。

1949

看了作家龍應台女士在TVBS的訪談，畢竟這1949書中，給了我們一甲子的反省，平衡了她、書裡、書外與當代人的心結。產生一個有力的總結，就是「自求多福」。

所謂當代人不寫史，是謂歷史常為政治服務，而野史往往隱含正史；不過60年在歷史的長河中，太渺小了，論功過尚早。若以達爾文的著眼看過去，生物的群聚、滋發、衰微和延續，處處血肉，在天擇中有互助相生，卻不忌諱「近親淘汰」(kin selection)，我們更得「自求多福」。

台灣百年來有三個轉變，受惠於是非之人；1895年李鴻章的馬關條約，日人治台五十年，給1960年代，日本外貿經濟蓬勃時期一個優質的替代環境，台灣因此脫貧。1950年韓戰和1966年文革是毛澤東當家做主，他藐視世界，卻給了台灣面向國際和致富的機會。1949年蔣介石在台灣改革農業與教育，推行學國語運動，培訓了200萬說普通話的台幹，延伸台灣2300萬人的命脈迄今。

對於周遭人物、事物和現象，是要由沉悶的、悲情的一面去追究其消極的窘況，還是冷靜的、巨觀的延伸看待之；請「自求多福」。

入門

明朝末年，有一位易服逃難的皇嗣，百般無奈下，在窮鄉僻壤祈求算命測字的術士開釋，於是以柺棍在不平整的地上畫出個「問」字；算命術士離開攤子，繞著地上字的四周端詳了一圈又一圈，終於嘎然跪下行叩拜大禮，直言：「吾皇在上，受小民一拜。」這回可慌了這難民的手腳，為何這身破爛仍會穿幫了呢？待攙扶起來，術士驚恐的緩緩說出：「問字在坡地上，左看有半個門半個口，右看也有半個門半個口，那分明就是個天機啊!是個『君』字啊」。

若干年離職前，一個秋天的晚上，在公司大門前的花園擺龍門陣，隨意說：「這花園裡種棵松樹，寓意松柏常青，富貴緜延；不過放在正對門口，就有點……」。待我二度回鍋，那樹已無緣相會，若因我言至此，罪過矣。

近日在東莞協助台商收拾失敗的ERP作業系統，那系統已停用近一年半，是南京易達康ERP軟件。台商企業是源自台灣南部的傳統五金沖壓廠，老闆因金多而貴，鎮日煙不離手，檳榔不離口，滿嘴髒話，對之前已來過n個博士碩士，仍沒轍，因此冷言冷語頗揶揄我的到來。在前兩週瞭解企業營運架構期間，發現員工宿舍如貧民窟，傾斜的門，銹蝕的雙層鐵床，霉味的被褥和伙房。而台幹住在不銹鋼層層柵欄包圍的房舍，似乎福利上較本地員工優厚許多。這個星期一正式上線運作，兩天內一切順利驗收；老闆有幾分驚訝，想邀我餐飲及僱用，我卻打包回台，因為門裡面沒了個品字，那味道差很大矣。